现实的童话:你还记得童年的《九色鹿》吗?


一个寻常的周末,重温了一部小时候的动画片——《九色鹿》,它的时长只有短短的24分钟,只是一个常见的惩恶扬善的故事。

但是回头再看时,短片里色彩艳丽的敦煌壁画风格,以及故事折射出的世态人情,都还是很耐人寻味的。

如果官兵没有随手就把捕蛇者辛苦赚来的钱“拿”走,捕蛇者是不是可以不出卖九色鹿?

如果九色鹿没有神力护持,她是不是就要被国王的乱箭捕获、再制成王后的新衣了?

惩恶扬善需要神力来保护自己,人间的故事不会总是非黑即白,童话也有了现实的意味。

1 壁画中九色鹿

九色鹿的故事出自佛经《九色鹿经》,讲述了九色鹿本为佛陀前生,住在深山中,有一天救了一个溺水的人,不求报答,只叮嘱不要泄露自己的居处。后来国王想得到九色鹿,这个溺水人就前去告密,并带路捕鹿。九色鹿向国王说明情况后,溺水人受到斥责,九色鹿得到保护。

这是佛经中经典的因果报应的故事,被画师们画在了莫高窟257窟的西壁中部。


这幅壁画可以分为5个镜头,画师们为了突出九色鹿向国王陈述的这一情节,将这个部分画在了画面中央。

所以,看这幅壁画是“左边看两集,右边看两集,大结局在中间”。

2 动画片中的九色鹿


《九色鹿》上映于1981年,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。据说这部动画片在1958年就开始酝酿了,到1980年夏天,导演冯健男带着九色鹿团队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由上海出发,沿着丝绸之路从东到西抵达敦煌。

对着丰富绚丽的壁画,他们临摹了五大本速写,只为了将九色鹿的形象真实生动地呈现在大众面前。

在动画片中我们可以看到,九色鹿生活的场景里,天与地是红色的,树却是白色的。


这是北魏时期的壁画风格,它常用极为浓烈的砖红色为背景色,显得绚烂而神秘。动画片采用这种风格,正是还原了中国早期的绘画艺术,所以它才堪称国产中的经典。

九色鹿一出场,就像《白鹿原》中的传说一样,所到之处皆化为坦途和温暖,起景优美,让人印象深刻。

当九色鹿在林中说出“春风春光你们好,花儿快开吧!”这句话时,一个无忧无虑的动物王国就徐徐展现在了观众面前。

3 高明的编剧

《九色鹿》的成功,不仅仅在于它高度还原了中国早期的绘画艺术,还在于编剧融入了一些佛经中没有的情节,让我们看到了更为丰富的世态人情。

其中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镜头就是,捕蛇者出场时,被九色鹿救下的商队回到了他们的国家,浩浩荡荡的队伍中,捕蛇者卖艺赚来的钱被一个官兵顺手“拿”走了。


他不敢发声,只得愤愤:“太欺负人了,我要去抓更多的蛇。”

这段为捕蛇者增加的情节非常巧妙,它既展开了捕蛇者去深山捕蛇再得九色鹿搭救的故事,又展现了捕蛇者畏惧强权以及渴望金钱的心理,也为后面他会出卖九色鹿埋下了伏笔。

试想,如果官兵没有顺走他的钱,王后没有做着鹿皮大衣的美梦,国王没有悬赏捕捉九色鹿,他还会出卖他的救命恩人吗?

同样的高明之处还有花喜鹊这一角色的加入。

她和捕蛇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:她知恩图报,在九色鹿救了她的孩子后就时刻守在九色鹿身旁。

这是一大悲哀:报恩只能体现在纯粹的小动物身上,到了人类,一切就变得复杂了。

花喜鹊是动画片中最清醒的角色,她知道人类的贪婪,在听到人们念诵“遇见神鹿,万福安康”之后,她就知道九色鹿一定会被人类所觊觎。

可惜太过善良的九色鹿还是中了人类的圈套,最后只好发挥神力来惩治恶人。

这部只有24分钟的动画短片,让本在茫茫戈壁中孤立千年的九色鹿再次回到人们的视野,重新讲述人间纷繁的故事。这故事里虽然有现实的悲哀,但也有永远被人们所讴歌的真善美的心灵!